当前位置:首页 > 文章推荐

急诊科医生 (2017) 全集 带字幕

nimo972周前 (03-18)文章推荐3
现代急诊科医生沈清棠因做了一台高强度手术而猝死,穿越到了民国意外强睡了段司于并怀孕。一夜情后,段司于对沈清棠念念不忘,五年后段司于发现孩子的存在,找到沈清棠求娶她进督军府。

凌晨三点,急诊科的灯亮如白昼。

消毒水的味道,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每一个人。

我刚处理完一个酒精中毒后颅脑外伤的病人,缝了十五针,累得手指都在发颤。

“林医生,你的外卖到了,超时赔付了五块钱红包。”

小护士探头进来,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。

我瘫在椅子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放那儿吧,谢谢。”

又是泡得发坨的牛肉面。

这就是我的生活,在别人的生死线上狂奔,自己的生活只剩下一碗冷掉的速食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闺蜜唐棠。

“墨墨,周六相亲,对方是海归金融男,照片我看了,巨帅!”

我摁熄了屏幕,回了两个字:“不去。”

唐棠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,声音跟机关枪似的:“林墨你是不是疯了?你才二十八!你打算为你那个失踪了五年的‘合法丈夫’守寡一辈子吗?”

“合法丈夫”这四个字,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我心里。

五年了。

我和沈渡,领完证不到三个小时,他就接了个电话,然后就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。

没有电话,没有信息,没有解释。
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
我,林墨,市一院急诊科主治医师,在法律上,是个已婚妇女。

在生活里,却活成了一个笑话。

“我没守着他,”我对着电话,声音干涩,“我只是……没心情。”

“你就是眼瞎心盲!”唐棠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,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?领完证就跑路?他但凡有点良心,五年了,爬也该爬回来给你个信儿了!”

我无言以对。

是啊,五年了。

久到我快要记不清他当时说“我走了”时的表情。

只记得那天民政局门口的阳光很好,晒得他递给我的那本红色结婚证,烫得灼人。

“总之,周六你必须去!”唐棠下了最后通牒,“你不去,我就冲到你们科室去绑人!”

我被她气笑了,挂了电话。

相亲?

算了吧。

我心里那座坟,还热乎着呢。

没过多久,科室的警报突然凄厉地响了起来。

“城西在建工地发生大面积坍塌,伤亡不明,所有人员立刻到大厅集合,准备出现场!”

主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我心里一咯噔,立刻把那碗没动过的牛肉面扔进垃圾桶,抓起桌上的听诊器就往外冲。

肾上腺素瞬间飙升,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城市的夜空。

我坐在颠簸的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
现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。

巨大的钢筋水泥块交错堆叠,像一头被肢解的钢铁巨兽,裸露的钢筋狰狞地刺向天空。
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粉尘味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快!这边!这里有生命迹象!”

“A组负责外围清创,B组跟我进核心区!”

我迅速戴上头灯和口罩,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建立起第一道急救防线。

伤员被一个接一个地抬出来,呻吟声、哭喊声、指挥声混成一片。

我跪在地上,为一名大腿被钢筋贯穿的工人进行紧急止血包扎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
就在这时,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。
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。

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悬停在坍塌区域的正上方,探照灯打下一束刺眼的光柱。

舱门打开,几道矫健的身影顺着绳索,如同神兵天降,精准地落在了最危险的废墟顶端。

为首的那个人,穿着一身橙色的救援服,身形挺拔如松。

他利落地解开绳索,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在烟尘和灯光下依旧轮廓分明的脸。

然后,他转过头,目光穿越混乱的人群,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
那一瞬间,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周围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。

我愣在原地,像一尊木雕。

是他。

沈渡。

那个消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。

他瘦了,也黑了,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的凌厉,但那双眼睛,还和五年前一样,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夜。

我的心跳,在停滞了三秒后,开始疯狂地擂动,不是因为重逢的喜悦,而是因为被欺骗、被抛弃五年后,那股积压在心底的滔天怒火。

他怎么敢?

他怎么敢以这样一种英雄的姿态,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?

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
我却别开了脸,低下头,继续处理伤员的伤口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林墨,冷静。

你现在是医生。

这里是灾难现场。

没有什么比救人更重要。

我强迫自己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,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下的伤口上。

剪开裤腿,清创,消毒,上药,包扎……我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了千百遍。

“医生,我……我的腿是不是要废了?”年轻的工人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放心,”我抬头,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,“只是皮肉伤,骨头没事,好好养着,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
处理完这个,下一个伤员立刻被抬了过来。

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,高速运转着。

我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,一直没有离开过我。

它像一束X光,穿透我的脊背,让我坐立难安。

终于,一个小时后,外围的伤员基本处理完毕,我直起身,捶了捶快要断掉的腰。

一瓶水递到了我面前。

我没接,抬头,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的声音比五年前沙哑低沉了许多。

“谢谢,不用。”我从自己的急救箱里拿出另一瓶,拧开,灌了一大口。

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却浇不灭心里的火。

“沈队长有事吗?”我看着他,语气客气又疏离,“没事的话,我要去那边看看了。”

“沈队长”三个字,我说得格外清晰。

沈渡的身体僵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

“墨墨……”

“请叫我林医生。”我打断他,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,“在工作场合,我们还是专业一点比较好。”

他沉默了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一张网。

“里面有个被困者,情况很复杂,需要医生现场评估。”他终于还是转回了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
“好。”我点头,拿起简易急救包,“带路吧,沈队长。”

我们一前一后,踩着碎石和钢筋,走向废墟深处。

他的背影宽阔而可靠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时不时会回过头,伸手示意我注意脚下。

我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,心里却在冷笑。

五年了,他倒是学会体贴人了。

早干嘛去了?

废墟内部的空间异常狭窄,我们几乎是爬着进去的。

头顶不时有碎石和灰尘掉落。

突然,一块不小的水泥块从上方滑落,直冲我的头顶而来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沈渡已经一个转身,用后背和手臂,将我整个人护在了身下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水泥块砸在了他的背上。

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灰尘呛得我咳了起来。

“你没事吧?”他扶着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
我推开他,打开头灯照了照他的后背。

橙色的救援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渗出丝丝血迹。

“转过去。”我命令道。
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依言转过了身。

我拉开他的衣服,看到一道不算深但很长的划伤。

我的手指,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温热的皮肤。

那熟悉的触感,像一道电流,瞬间击中了我。

我手一抖,差点把消毒棉签掉在地上。

该死的!

我暗骂一声,稳住心神,迅速为他处理伤口。

“只是一些皮外伤,不影响你继续当英雄。”我的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讽刺。

他的背脊僵硬着,没有说话。
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。

“墨墨,对不起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疲惫,“我知道,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我冷冷地回了一句,包扎的动作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
他疼得嘶了一声,却没有躲。

“当年……我有我的苦衷。”

“苦衷?”我被他这种经典的渣男逻辑气得直想笑,“什么苦衷能让你玩人间蒸发?是去拯救银河系了吗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我。

我气得说不出话,狠狠地把纱布打了个结,拍了一下他的伤口:“好了!”

他穿好衣服,转过身,深深地看着我:“等这里的事情结束,我全部告诉你。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我别过脸,“你的故事,我没兴趣。”

说完,我不再理他,径直朝里面爬去,寻找那个被困的伤员。

被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一条腿被预制板死死压住,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

我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,情况非常不乐观。

“必须马上把预制板移开,不然他会因为挤压综合征导致急性肾衰竭!”我回头对沈渡说。

沈渡勘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,脸色凝重:“这里结构很不稳定,大型设备进不来,强行起吊可能会引发二次坍塌。”

“那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他死吗?”我急了。

“我去想办法。”沈渡看了我一眼,“你在这里守着他,随时监控他的情况,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爬。

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,我的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一方面,我恨他恨得牙痒痒。

另一方面,看着他专业、冷静地指挥着救援,我又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,确实很有魅力。

我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子。
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我开始给伤员建立静脉通道,输液,维持他的生命体征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伤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沈渡回来了。
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队员,扛着一些小型的液压设备。

“林医生,我们要开始了,你注意安全。”沈渡对我说道。

我点了点头,退到一旁。

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,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设备。

每一次液压顶杆的轻微抬升,都伴随着头顶“簌簌”掉落的灰尘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终于,在所有人的努力下,那块沉重的预制板被抬起了一道缝隙。

“快!把他拉出来!”沈渡大喊。

两名队员立刻上前,将伤员拖了出来。

我马上冲过去,进行检查。

“生命体征平稳,快,送出去!”

看着伤员被安全地抬走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我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沈渡走到我身边,蹲下身,把那瓶之前我没接的水,又递了过来。

这一次,我没有拒绝。

我真的太渴了。

“谢谢。”我哑着嗓子说。
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他看着我,眼底的情绪翻涌。

我避开他的视线,低头喝水。

“刚才……也谢谢你。”我指的是他救我的事。

“保护你,是我的本能。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我的心,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
救援工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。

天亮的时候,最后一名被困者也被成功救出。

现场响起了一片欢呼声。

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准备跟车返回医院。

“林墨!”

沈渡叫住了我。

我回头,看着他逆着晨光向我走来。

他一夜没睡,满脸尘土,眼球布满血丝,却依旧站得笔直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
“不用了,我坐救护车。”
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
我看着他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坐在他那辆硬朗的越野车里,我们一路无言。

车里的味道很好闻,是一种淡淡的松木香,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
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五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清晨,他开着车,送我去民政局。

那时的我,满心欢喜,以为自己嫁给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。

谁能想到,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的温存。

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。

我赶紧扭过头,假装看风景。

车在医院门口停下。
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
我解开安全带,准备下车。

“等等。”他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带着一层薄薄的茧,和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
我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
“放手。”我低声说。

他不但没放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
“墨墨,给我一个小时,不,半个小时,让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。

我看着他眼里的血丝,和他满身的疲惫,心里那堵坚硬的墙,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“半个小时。”

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里。

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,没有喝。

沈渡坐在我对面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,推到我面前。

是一个很旧的,已经磨破了边的笔记本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
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翻开了笔记本。

第一页,是他的字,苍劲有力。

“20XX年X月X日,晴。今天,我和墨墨领证了。她笑得像朵花。我发誓,要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任务紧急,即刻出发。归期未定。勿念。”

我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。

“20XX年X月X日,雨。基地,代号‘深海’。封闭式训练第一天,体能极限。想墨墨了,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。”

“20XX年X月X日,阴。第一次实战任务,边境。枪声就在耳边,我好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。如果我回不去,墨墨该怎么办?我不能死。”

“20XX年X月X日,晴。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。我在任务区,用子弹壳给她摆了一个心形。她肯定会骂我幼稚。”

“20XX年X月X日,雪。队友牺牲了。我第一次感到害怕。我写了遗书,藏在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。所有的一切,都留给墨墨。”

“……今天看到一个医生,很像她。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很厉害的医生。肯定是的,我的墨墨,一直都是最棒的。”

……

整整一个笔记本,密密麻麻,全是他这五年的日记。

每一篇的结尾,都有一句关于我的话。

我的眼泪,终于决堤。

一滴一滴,砸在泛黄的纸页上,晕开墨迹。

原来,他不是消失了。

他只是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,执行着我无法想象的任务。

原来,他不是不爱我了。

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,爱了我五年。

“这是国家最高机密的特种救援队,‘龙鳞’。”沈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低沉而沙哑,“入队前,我们必须签署一份为期五年的最高保密协议。协议期间,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包括家人。”

“我的任务,昨天才正式结束。保密协议,也于昨天零点,正式解除。”

“墨墨,我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想来找你。没想到,我们会在那种情况下见面。”

他伸出手,想要擦去我的眼泪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最后无力地垂下。

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五年。”

“对不起,让你一个人,面对了那么多。”

我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

五年来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、思念,在这一刻,全部化成了心酸。

我哭得泣不成声。

我不是圣人,做不到听完他的解释就立刻笑着说“没关系”。

我只是觉得,命运对我,对他,都太不公平了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我哽咽着问,“为什么偏偏是我们?”

“因为他们说,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他看着我,眼底是化不开的痛,“而我,也想成为一个,能让你为之骄傲的男人。”

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我拿起那个笔记本,站起身,转身就走。

“墨墨!”他在身后叫我。

我没有回头,步伐踉跄地冲出了咖啡馆。

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
我需要时间,来消化这一切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请了假,把自己关在家里。

唐棠来看我,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和桌上的笔记本,什么都明白了。
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骂我,只是抱着我,轻轻地拍着我的背。

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
我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,放声大哭。

“唐棠,我该怎么办?我好恨他,可是……我也好心疼他。”

“那就跟着你的心走。”唐棠说,“别想那么多,别想五年,别想未来,就问问你自己,此时此刻,你想不想见他。”

我想吗?

我不知道。

我的脑子一团乱麻。

沈渡没有再来找我。

他只是每天早上,会在我家楼下放一束向日葵和一份早餐。

然后发一条信息给我:“按时吃饭。”

就像他日记里写的那样。

我一次都没有下去拿过。

但我会站在窗帘后面,看着他把东西放下,然后开着车离开。

看着他每天都穿着那身橙色的救援服,想必是任务不断。

我开始关注新闻。

东部山区山体滑坡,有他。

南部城市内涝,有他。

北方森林火灾,还是有他。

他和他那支叫做“龙鳞”的队伍,永远都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。

他是英雄。

是很多人的英雄。

可他,唯独亏欠了他的妻子。

一个星期后,我销了假,回医院上班。

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

只是,我的办公桌上,每天都会多一束新鲜的向日-葵。

同事们都在八卦,是哪个青年才俊在追我们急诊科的高岭之花。

我没有解释。

这天中午,我刚准备去食堂,就在走廊上,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是沈渡的一个队员,那个在救援现场想跟我搭话的年轻人,好像叫小李。

他看到我,眼睛一亮,立刻跑了过来。

“林……林医生!”他有些紧张,脸都红了。

“有事吗?”我问。

“那个……我是来替我们队长送东西的。”他从背后拿出一个保温桶,“队长说你最近胃不好,让我给你送点粥来。”

我看着那个保温桶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“你们队长呢?他自己怎么不来?”

“队长他……他出任务去了。”小李挠了挠头,“走得急,让我一定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
“又出任务了?”我皱起眉。

“是啊,”小李叹了口气,“我们这行就是这样,警报一响,就得走。前几天队长为了救一个被困在通风管道里的小孩,在里面趴了十几个小时,出来的时候,老毛病就犯了。”

“老毛病?”我心里一紧,“什么老毛病?”

“就是腰伤啊。”小李说得理所当然,“五年前在雪山执行任务的时候,为了救我,从冰坡上滚了下去,腰椎留下了病根。一到阴雨天,或者劳累过度,就疼得直不起来。”

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
雪山……

我想起了日记里的那段记录。

“队友牺牲了。我第一次感到害怕。”

原来,那个差点牺牲的队友,就是他。

原来,他日记里轻描淡写的一笔,背后是这样惊心动魄的过往。

“林医生?林医生?”小李在我眼前晃了晃手。

我回过神来,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不客气!”小李笑得一脸灿烂,“林医生,我们队长他……他真的很在乎你。这五年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他每次出任务,都会把你的照片放在胸口的口袋里。他说,那是他的护身符。”

我的眼眶又热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。

送走小李,我提着保温桶,回了办公室。

打开盖子,是温热的小米南瓜粥,上面还用枸杞摆了一个笑脸。

很丑,但很用心。

我拿起勺子,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。

粥很暖,一直暖到了心底。

原来恨到极致,剩下的,竟是绵长的疼。

下午,医院突然接到通知,市里最大的综合商场发生特大火灾,火势凶猛,有多人被困。

我们医院作为定点救援医院,需要立刻派人前往。

我没有丝毫犹豫,第一个报了名。

当我再次穿上急救服,赶到火灾现场时,看到那熟悉的车,和那抹熟悉的橙色身影,我的心, strangely, 安定了下来。

现场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
沈渡正在给队员们部署任务,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冷峻。

他看到了我,只是朝我点了点头,便带着人冲进了火场。

我则在外面负责接应和救治被送出来的伤员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火势越来越大。

不断有伤员被救出,也不断有消防员和救援队员因为脱力或受伤被替换下来。

我的心,一直悬着。

就在这时,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。

“报告指挥中心!A区三楼母婴室发现多名被困人员,包括数名婴儿,但承重墙出现裂缝,随时可能坍塌!请求支援!请求支援!”

是沈渡的声音!

指挥中心立刻回复:“沈渡!立刻撤离!不要冒险!重复,立刻撤离!”

“不行!孩子还在里面!”沈渡的声音带着嘶吼,“再给我十分钟!不,五分钟!”

“沈渡!这是命令!”

对讲机那头,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。

我的心,瞬间被提到了嗓眼。

我疯了一样冲到指挥帐篷:“三楼母婴室的结构图!快给我!”

负责人看了我一眼,还是迅速调出了结构图。

我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图纸,大脑飞速运转。

“这里!”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,“这里是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,可以绕过那面承重墙,直接通到母婴室的后窗!”

“可是通风管道内部狭窄,而且烟雾弥漫,太危险了!”

“我去!”我脱口而出。

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。

“我是医生,我知道怎么在浓烟中保护自己。而且我对商场的内部结构比你们熟悉,以前我经常……”

我话没说完,便冲了过去。

“林医生!回来!”

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喊。

我只知道,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冒险。

五年前,我只能无力地看着他离开。

五年后,我绝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身陷险境。

我戴上一个简易的呼吸面罩,在一名消防员的指引下,找到了通风管道的入口。

爬进去的瞬间,一股热浪夹杂着刺鼻的浓烟扑面而来。

我被呛得眼泪直流,但没有停下。

我一边爬,一边在心里默数。

我知道,沈渡在等我。

当我终于从通风管道的另一端爬出来,看到母婴室里那个用身体护住几个婴儿床的高大身影时,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。

“沈渡!”我喊他。

他回过头,看到我,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
“墨墨?你怎么会在这里?胡闹!快出去!”他冲我吼道。

“我来带你们出去!”我抹了一把眼泪,指着身后的通风口,“从这里走!快!”

他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。

他没有再多说废话,立刻组织被困的母亲们,抱着孩子,一个一个地从通风管道撤离。

他是最后一个。

当他把最后一个孩子递给我,准备自己爬出来的时候,头顶的天花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
“快走!”他冲我大吼。

“你先出来!”

“来不及了!快走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把我往通风管道里推。

就在这时,整个天花板轰然砸下!

“沈渡——!”

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我的世界,在这一刻,瞬间崩塌。

……

再次恢复意识,是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
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床单,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我猛地坐了起来,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墨墨!你醒了!”唐棠惊喜地叫道。

“沈渡呢?”我抓住她的手,急切地问,“沈渡怎么样了?”

唐棠的眼神闪躲了一下。
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
“他……他为了保护你,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中了后背……”

“他人在哪里?!”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
“墨墨你别激动!你听我说!”唐棠按住我,“他……他还在抢救。”

还在抢救。

这四个字,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
我瘫坐在床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
“是腰……是他的腰伤复发了吗?”我颤抖着问。

唐棠点了点头,眼圈红了:“医生说,情况很不好。他的腰椎本来就有旧伤,这次是二次重创,而且……还有一块碎片,离中枢神经很近……”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
我是医生,我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如果手术失败,他可能会……瘫痪。

不。

不可以。

他是一个英雄,他属于蓝天,属于废墟,属于那些需要他拯救的人。

他不能被困在轮椅上。

我挣扎着下床,唐棠拉不住我。
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
手术室外,亮着红色的灯。

我看到了沈渡的父母,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,满脸焦急。

我还看到了他的队友,那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,此刻都红着眼眶,沉默地站着。

看到我,沈渡的母亲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
“你就是林墨吧?小渡他……他经常跟我们提起你……”老人泣不成声,“求求你,救救他……你也是医生,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
我看着老人祈求的眼神,心如刀割。

我能有什么办法?

我只是一个急诊科医生,不是神。

我扶着墙,缓缓地滑坐到地上。

时间从未如此煎熬。

每一分,每一秒,都像是在油锅里煎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灯,终于灭了。

主刀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一脸疲惫。

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
“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
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医生的话,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“我们成功取出了碎片,保住了他的神经。但是……”

我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

“但是他的腰椎损伤太严重了,以后……恐怕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运动了。”

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运动。

这句话,对沈渡来说,意味着什么,我比谁都清楚。

意味着,他再也不能回到他热爱的“龙鳞”了。

意味着,他的英雄生涯,就此终结。

我的眼泪,无声地滑落。

沈渡被推了出来,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,还在昏迷中。

我跟着病床,把他送进了ICU。

隔着玻璃,我看着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连接着冰冷的仪器。

那个在我面前无所不能,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,此刻却如此脆弱。

我在ICU门口,守了一夜。

第二天,他醒了。

他醒来的第一句话,是问我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
我的眼泪,再次汹涌而出。

“我没事。”我握着他的手,摇着头,“我没事,沈渡,我很好。”

他笑了,笑容很虚弱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他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后,沉默了很久。

我看到他眼里的光,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。

那几天,他不说,不笑,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
我知道,他在想什么。

我知道,他的世界,崩塌了。

他的队友们来看他,一个个都强颜欢笑,说着“队长你好好养伤,我们等你回来”之类的话。

可谁都知道,他回不去了。

那天晚上,等所有人都走了,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
“墨墨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
我的心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我看着他,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
“我不想……拖累你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还年轻,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。而不是守着一个……废人。”

“废人?”我气笑了,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,“沈渡,在你眼里,我林墨就是这么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吗?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提高了音量,“五年前,你为了你的‘大家’,一声不吭地就走了,把我一个人扔下。现在,你又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,想把我推开?”

“我问你,沈渡,你把我当什么了?你的妻子?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?”

我的质问,像一把刀,插在他的心上。

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墨墨,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告诉你,沈渡,这婚,我不离。”

“五年前你欠我的,你打算用下半辈子来还。五年后你为我受的伤,我也要用下半辈子来还。”

“我们谁也别想赖账。”

我俯下身,在他的额头上,印下了一个吻。

“你听好了,从今天起,换我来守护你。”

沈渡的身体,开始康复。

过程很漫长,也很痛苦。

每天的康复训练,都让他汗流浃背,疼得脸色发白。

但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
因为我每天都陪着他。

我会给他讲医院里发生的趣事。

会给他读新闻,告诉他又有哪些地方的人民需要帮助。

也会在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,抱着他,告诉他:“没关系,有我呢。”

他眼里的光,渐渐地,又回来了。

出院那天,天气很好。

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
他已经可以拄着拐杖,自己走路了。

“龙鳞”的队员们都来了,给他办了一个简单的退役仪式。

他把自己的肩章,交给了新的队长,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。

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眼眶通红。

我知道,他舍不得。

但我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
“好,回家。”他回头,对我笑了。

我们的家,还是五年前那个小小的两居室。

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。

只是阳台上,多了一排向日葵,开得正艳。

我把他赶去书房休息,自己系上围裙,走进了厨房。

我其实不太会做饭。

但我想为他做一顿饭。

我笨手笨脚地洗菜,切菜,结果把手给划了。

“哎呀!”我叫了一声。

下一秒,沈渡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。

他紧张地走过来,拿起我的手,查看伤口。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他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
他拉着我,去客厅找创可贴,小心翼翼地给我贴上。

然后,他把我按在沙发上。

“坐着,别动。”

他自己走进了厨房,熟练地系上围裙。

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,听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闻着饭菜的香气,突然觉得,这才是生活。

这才是家。

半个小时后,三菜一汤端上了桌。

番茄炒蛋,青椒肉丝,清炒时蔬,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。

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。

我尝了一口,味道居然还不错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?”我惊讶地问。

“在基地的时候,偶尔会帮厨。”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菜,“想着,以后回来做给你吃。”

我的鼻子一酸,差点又掉下泪来。

“快吃吧,不然都凉了。”他说。

我们俩面对面坐着,安静地吃着饭。

没有惊心动魄的救援,没有生离死别的考验。

只有最平淡的人间烟火。

但我的心,却被填得满满的。

吃完饭,他去洗碗。

我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
“沈渡。”我叫他。

“嗯?”他回头。

“以后,不许再跟我提‘离婚’两个字。”

他笑了,关掉水龙头,擦干手,走过来,把我拥进怀里。

“好。”他低头,吻了吻我的头发,“再也不提了。”

“我爱你,墨墨。”

“从五年前,到现在,到未来,一直都爱。”

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我知道,我也是。

那本在抽屉里沉睡了五年的红色结婚证,在今天,终于有了家的温度。

相关文章

《变形金刚2》高清完整版在线观看-科幻片-星空电影网

变形金刚2:卷土重来Threezero带来了一款DLX系列《变形金刚2》暗黑擎天柱,那么这款产品的表现如何,同时它跟之前的普通版又有什么不同,一起来看看吧!…

速度与激情车辆大全(速度与激情车辆盘点)

1.雷克萨斯LexusLFA (速度与激情5),在影片的末尾处,韩抱得美人归,车中激吻,正是驾驶的正是这台车LexusLFA。2.捷豹F-Type(速度与激情8),在2017年上映的速度与激情8中,不…

红妆_12_电视剧_高清完整版视频在线观看

谍战剧:红妆斗智抓敌特,绝密计划护国宝!新京报讯 8月日,网剧《阿麦从军》宣布开机并官宣阵容。该剧由张天爱领衔主演,张昊唯、王瑞昌、张峻宁、杨童舒、尹铸胜等主演。开机现场的张天爱据悉,该剧改编自鲜橙的…

木兰妈妈_CCTV节目官网-电视剧

央八压轴大戏《木兰妈妈》热播正酣 徐黄丽国民闺女形象再度点燃每次说到花木兰题材的影视剧,第一时间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总是年前由袁咏仪、赵文卓主演的古装军旅喜剧《木兰新编》,这部剧是我看的第一部花木兰题材影…

绝代商骄高清翡翠台粤语(绝代商骄粤语视频)

绝代商骄粤语是1996年拍摄的剧集。因为《绝代商骄》是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拍摄的,而粤语是香港的主要语言之一,因此这部剧被拍摄为粤语版。1996年是该剧首次播出的时间,当时在香港和其他华语地区都受到了…

丝男士所有男演员表(丝男士1演员表名单)

《屌丝男士》是搜狐视频自制,并由大鹏主演的节目《大鹏嘚吧嘚》除“大鹏剧场秀”之外的第二个衍生品牌。主要演员有乔杉,柳岩。大鹏,董成鹏啊,本少徒弟1.柳岩饰演大鹏女友2.白百何饰演腾格尔3.刘艳艳饰演大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