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兵临城下·虎贲》今日上线，虽死犹生护中华，只愿那山河如故

在中国年的抗日战争历史上，有这样一个彪悍之师，被4倍于己的日寇围困，苦守天，歼灭日寇余人，反败为胜，战后仅剩余人！该师师长战功赫赫，举世震惊，就连罗斯福都特意在备忘录上记下他的名字。

但是，让世人没想到的是，这支彻底被打残的部队的师长，却在收复失地的庆功宴上被蒋介石派去的宪兵队抓捕，还被宣判处以死刑！

那么，这位战功赫赫的师长是谁？他为何被蒋介石下令处以“死刑”呢？

战前敌我态势

年秋，日军在太平洋战场连连失利，极大鼓舞了盟军的士气，为此，盟军决定快速推进，反攻侵占印缅的日军。为了配合盟军的这一计划，蒋介石下令投入个精锐师入缅作战。

国军精锐几乎倾巢而出，内陆防守力量薄弱，在这一背景下，侵华日军决定发动“常德作战”。

日军的作战目的有三：

其一，占领常德，可威胁重庆、长沙等战略要地；

其二，截断国军入缅作战部队的补给线，牵制中国远征军；

其三，覆灭国军第6战区，牢据此地，保护在缅日军的侧翼。

年月中旬，日军开始集结包括第3、第、第、第和第共6个师团、6个飞行支队，合计万兵力，向常德发起进攻。

第6战区代理司令孙连仲接讯后，调集军、4军、军、军、6军、军和第九战区所属的第军、9军，共多个师，总兵力为余万人、飞机约架迎敌。

不过，众所周知的是，彼时的日军单兵作战能力仍远远高于国军。再加上国军内部山头林立、矛盾重重，而多支精锐部队又加入远征军，孙连仲情知不敌，当即请示蒋介石加派精锐部队。

此时的蒋介石正准备参加开罗会议，为了在会上争取到更多的利益，他直接下令调集正在第九战区休整的军第师，要求该师进驻常德城，作为“常德保卫战”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军是国军序列中的“抗日铁军”，曾经和日寇打过很多大仗、硬仗，几无败绩！

而且，为了坚定保卫常德的决心，蒋介石还亲自下令给师师长余程万：“一定要守住常德，驻军须与城共存亡。不成功，便成仁！”

由此可见，蒋介石对“常德保卫战”的重视程度！

常德外围战战况

接到蒋介石的亲令，余程万及第师士气高昂，回电：“请委座放心，保卫常德乃学生之荣幸，本师官兵均抱与常德共存亡之决心！”

余程万，黄埔一期生，资历老、能力强，青年得志，岁便因功授勋国军少将。

可惜，他后来的时运不济，一直在办公室坐冷板凳。

直到日寇全面侵华，不甘喝茶看报的余程万主动要求再下部队，这才大放异彩，在多次对日作战中立下大功。

年的“上高战役”，余程万率领师歼灭日寇第师团多人，一战成名，师也因此获得“虎贲”的最高荣誉称号！

将军百战为何意？家国同胞骨肉亲！

崇高的使命感，和为国杀寇的壮志交织在一起，师多名官兵接到开拔的命令后，立即补充弹药装备，急行军进入常德城，誓死保卫这方热土。

在常德外围，沿江陵、公安、华容一线，是国军的第一道防线；沿安乡、津市、石门、暖水街一线，是第二道防线；沿漆家河、沅江、德山则是第三道防线，距离从公里不等。

最后一道防线，就是常德古城，这里驻扎着师多人！

年月1日，万日寇兵分多路，向公安、华容等第一道防线发起猛烈进攻；6个日寇飞行支队数百架飞机也像蝗虫一样，从天空密密麻麻地蜂拥而来；洞庭湖上的日寇舰只也全面出动，配合作战。

天上地下，湖面田陌，炮弹不断、硝烟不绝。

常德北线最先被攻破，日寇进逼到第二道防线的暖水街等地。而后，其他各部日寇于月中旬分别攻破其他几处防线，集中兵力对第二道防线发起进攻。

月日至日，第二道防线上的石门、澧县、津市、慈利先后失陷！

石门阵地，第5师师长彭士量率全体官兵与阵地共存亡，壮烈殉国；陬市阵地，师师长许国璋大喊“杀身成仁”，亲自提枪上阵杀敌，不幸阵亡。

至月日，尽管第6战区全体官兵拼命杀敌、奋不顾身，但在日寇三位一体的强大炮火打击下，依旧被打得七零八落，各自为战。

至此，常德的西南门户洞开，惨烈的城市攻防战即将打响！

来自蒋介石的“战术指导”

月日，就在常德外围第二道防线被日寇攻破之际，蒋介石已乘专机飞赴埃及开罗。

早在年6月，罗斯福就拟邀请蒋介石、邱吉尔、斯大林，商讨盟军在亚洲的联合作战计划。直到月2日，会议地点确定在埃及开罗。

这一次开罗会议的目的，是促进盟军团结、合作打击日寇以及确定战后利益分配原则。

在途中得知第二道防线告破的蒋介石，在飞行途中电令第9战区驰援常德。

开罗会议的开会时间是月日，为了争取盟军的重视，蒋介石于日再次下令余程万坚“守待援、切勿动摇决心”，并直接指挥第6战区，要求其在常德西北与日寇打一场决战，把日寇消灭在沅江一带。

薛岳、王耀武得到指示后，命军紧急出动，增援漆家河、桃源两地。

但是，远在天边的蒋介石却不知道，日军已从常德西南长驱直入，环向包围常德城。

此时，常德外围的日寇分布在公里范围内，而国军则分布在公里范围内，相互之间犬牙交错、处于包围和包围状态中，形势十分复杂。

日军作战主要目的是占领常德城，并以此节点反向歼灭第6战区的有生抵抗力量。而蒋介石则希望毕其功于一役，在常德西北与日寇决战。

对于蒋的战术指挥能力，曾有这样一个真实的评价。

年7月，周恩来接受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的采访，斯诺曾问：“你对蒋介石作为一个军人，看法如何？”周恩来：“不怎么样。作为一个战术家，他是外行，而作为一个战略家则或许好一点。”--摘自《周恩来答问录》

尽管蒋的战术指挥能力一般，但是，他却经常插手指挥属下作战，甚至越过各级指挥机构，直接指导师一级的作战。可想而知，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，将会造成何等致命的后果！

因此，当日军已经从西南方向兵临城下的时候，第9战区精锐部队却在西北方向集结，准备和日寇在此决战。

常德城门保卫战

月日，第6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、第集团军司令王敬久组织剩余兵力，在西北方向的太平街、暖水街一带与日寇展开争夺战。

当天中午，日寇多人已经环向三面包围常德（除南边的德山），开始向城内的守军第师发起进攻。

压城而来的，是3万多名装备精良的日寇、铺天盖地而来多架的日寇战机，以及在洞庭湖上巡弋的日军湖面舰只。

常德城内只有多名师官兵，剩下的就是多架需要支援各处战场的中国战机。

在装备悬殊、兵力悬殊的情况下，余程万能守得住常德吗？

在日寇围城之前，余万程已命城内居民全部迁出，以防误伤百姓。随后，他命第、、三个团分别防守常德城北、西和东面，城南则是沅江，渡过沅江则是国军第师把守的德山。

月日，团率先和进犯的日寇接火。

炮火轰鸣、大地翻腾，团阵地被日寇铺天盖地而来的炮火来回犁了3遍，但却无一人后退，顽强打退日寇的几次进攻！但是，环城围攻的日寇发现城南空虚，趁势攻入城南角的水星楼，数百名日寇首次入城。

但是，日寇还未站稳脚跟，就被余万程率领的预备队团团包围，一举歼灭！

4倍于己的日寇包围，歼敌多人，还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，如此战果被蒋介石获知后，立即通报与会的罗斯福等人。罗斯福对此十分感兴趣，立即拿出笔，在备忘录上写下师和师长余程万的名字！

当天，《纽约时报》就以《中国》为题，对常德战役的实时战况进行跟踪报道。

月日，日军再次发动全面进攻。

多架日军轰炸机轮流俯冲，向城门外的师阵地倾泄炮弹，日寇地面部队的炮火也“轰轰”响起！

在密集的炮火攻击下，师潜伏在城外的战壕里，和日寇展开反复的争夺战，誓不让日寇前进一步！

当天，日寇再次丢下多具尸体，狼狈收兵。

如此辉煌的战绩，让远在开罗的蒋介石颜面大增，并与英美签订了有利于战后利益分配的草案。可以说，正是师在常德战场的优异表现，让英美两国对中国军队的抗战力量第一次有了最直观的认识。

日军以多人进攻多中国军队，开战仅2天，日寇便被歼灭余人，而师还没伤筋动骨，如此强大的战斗力，让英美刮目相看！

历史再次证明，只有自强不息、敢打能战的军队，才能得到敌人、同行发自肺腑的尊重。

常德城内惨烈的巷战

月日，日军的进攻势头被遏制，但却生出了更歹毒的心思。

就在师在阵地上奋勇杀敌、节节打退日军之际，一队队身穿生化服装的日寇进入阵地！战况失利的日寇不顾《日内瓦公约》限制野蛮战争行为的规定，悍然向壕沟内的师官兵施放毒气。

猝不及防的师官兵根本没有对此做任何准备，顿时伤亡惨重！

壕沟内尸首枕藉，升腾而起的黄色毒物弥漫了整个阵地，在城内观战的余程万痛获此消息，不得不下令死守阵地的各部退入城内。

仅日一天，师官兵伤亡余人，多人阵亡，能战者十不存一。

尽管如此，师仍然给攻城的日寇带来沉重打击。当天，仍有多名日寇被师歼灭！

月日，刚刚结束开罗会议的蒋介石获此噩讯，火速回国。

从月日到月日，在日寇毒气、火攻和飞机、大炮的饱和打击下，师虽然寡不敌众，但仍然苦苦支撑，期冀援军在危城之刻从天而降！

可令人遗憾的是，哪怕薛岳、孙连仲心急火燎地连连督促、各部一再立下军令状，依旧无一部突出到常德城外。而此时，被歼灭余人的日寇，终于攻入城内，师包括师部文书、厨师在内已不足人。

迟迟等不到援军，再加上防守力量严重不足，常德城四面城门纷纷失陷。

为了彻底占领常德城，攻入城内的日寇开始凿屋穿墙，向退守在城南处的余程万师部发起猛攻！

余程万抱与城共存亡之决心，亲自率领剩余的多人，与日寇逐条街道作战。

月1日深夜，孙连仲电告余程万，第集团军第预备师已突破日寇重围，突进德山一线，请他继续坚守待援。

月2日，和日寇在德山打了4天4夜的第预备师曾一度突进到沅水北岸，师长孙明瑾壮烈殉国，但仍未能接近常德城。

城内，师已经弹尽粮绝，苦苦等不来援军的余程万决定率领残部突围。

师第团长柴意新率百余人据守银行大楼，余程万计划率人突出城南，寻找援军。

日军占领常德后突然撤退？

此时，蒋介石早已回到国内，并于月日电令薛岳、孙连仲务必救援守城之孤军。而薛岳、孙连仲也一再保证，第9战区第军、第6战区第军正在分作两线突进，誓保于月1日入城。

但是，此时的国军大部主力早已按蒋之指示，部署在常德城西北太平街、暖水街和石门一带，朝令夕改，远水怎能解得了近渴？

月3日凌晨，余程万率残部余人自城南突围，被城外的日寇发现。在付出伤亡多人的代价后，余程万带着仅剩的人度过沅水，潜入德山外围。

与此同时，据守孤城的柴意新团长仍在高呼奋勇杀敌，所部余人弹尽粮绝，赤手空拳与日寇搏杀！

月4日凌晨3时，柴意新团长不幸中弹，壮烈牺牲，部下百余名官兵亦伤亡殆尽，壮烈殉国。至此，常德城宣告失守！

被侍从唤醒的蒋介石听闻常德失守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在他看来，余程万弃城而逃，乃常德失守之主因，罪不容赦。

当即，蒋介石下令给第9战区司令薛岳，认为余程万“竟以一念之生，置国家军誉职责于不顾，岂不可杀？应即宣布其死刑，以振纪纲！”

薛岳深知常德城陷，罪不在余程万，但是，又不能明说其中关节，诺诺不语。

可是，蒋正在火头上，甚至开始对余进行人身攻击：“余之为人，素知其胆怯无能。其状貌短小，不言而知其为非可托以大事者！”

用人之际，百般鼓励，且亲自点名余程万援守常德城；如今兵败，却是百般诋毁，以貌取人而言“马后炮”之明。试问，如此前后翻覆者，安能服众？

终于，在薛岳的劝解下，怒起渐消的蒋介石令薛岳即日将余程万押解重庆，接受审判。无可奈何的薛岳也只能领命。

再说潜入德山寻找援军的余程万，却被围攻德山的日寇隔在沅水岸边，进退不得。至此，余程万方知援军一说虽然属实，但却可望而不可及！

月5日，德山失陷，日寇几乎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便匆匆撤退。与此同时，贡献常德城的日寇也接到了撤退命令！

为了占领常德城，围城的多日寇付出了多人的代价，终于达成目的，为何要撤退呢？

最根本的原因，就是日寇余力不足，无法固守被打成筛子一样的常德城。而且，第9、第6战区主力已经开始在西北、东南两处突进，在常德城外围的日寇哪怕有飞机大炮火枪毒气的加成，也无法守住常德了。

更让日军大本营警惕的是，一旦第9战区和第6战区形成合围之势，剩下的6万多日军不出意外就要全军覆没，这完全背离了日军进攻常德的战略意图。

日军当初进攻常德的目的是截断远征军的补给线、保护在缅日军侧翼，但是，已经日薄西山的日寇高估了自己的作战能力，也低估了国军的抗战意志。常德一战，据国军战果统计，歼灭日寇有生力量4万多人，自身伤亡万人，几乎打成了1：1的战果。

因此，蒙受不了如此重大损失的日军，不得不大步后撤，以免全军覆灭。

余程万的凄凉下场

月6日，第9战区欧震兵团第师火速赶到德山，惊讶地在此发现了余程万和其残部多人。薛岳得知余程万幸存的消息后，立即电令他随欧震兵团反攻常德，戴罪立功。

当然，这一切都是瞒着上面的情况下进行的，暗含薛岳不忍余程万蒙冤的怜惜之意。

月7日，余程万率残部度过沅水，兵不血刃，收复常德城，反败为胜！
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，第6战区才知道日寇已经大步后撤，而蒋介石原本计划在常德西北与日寇决战的计划也全面告吹。

月7日夜，余程万与欧震兵团在常德城庆祝收复失地，就在庆功宴上，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冲入会场，将早有预料的余程万当场逮捕，送往重庆审判。

月9日，第6、第9战区联合下令追击日寇，并在澧水一线与退守的日寇僵持起来。

月日，兵力不足的日寇再次后撤，回到“常德会战”之前的原驻地，双方再次回到此前的对峙态势，日寇的作战目标全面落空。

但是，等待余程万的，却是凄凉的下场！

曾经在开罗会议上给蒋介石带来无限荣光的余程万，弃城而逃，让他颜面扫地，坚决要求严惩，下令“应即宣布其死刑，以振纪纲！”

薛岳据理以争，而国内外媒体亦争相报道师喋血孤城的辉煌战绩，这让蒋更加愤恨，对统帅部下令说：

“即令战斗到了万分艰苦危急时，要退却，亦必要奉到上级命令，始能后退。否则，便是违犯战斗军纪，便是擅自退却，这样，就是后来侥幸打了胜仗，还是不能恕他的罪恶。”

国军最高军事执法长官何成濬，在任期内宽严有度，为人称颂，他也认为余程万之罪不足一死。据其在《战时日记》中记载：“余程万死守常德半月有余，城池虽失，但所部弹尽粮绝死伤殆绝，情有可谅。”

所以，尽管蒋介石一再催逼其“军法”处决余程万，却被何成濬一再驳回。

最后，余程万因“擅自弃城”之罪，被判两年刑期。

而后，在薛岳、王耀武等人的说情下，余程万在半年后出狱，回重庆隐居。

一代抗日名将，竟然落得如此下场，实在令人唏嘘。

自抗战以来，余程万率部于潼关杀敌，因功调入师，任副师长。第一次长沙会战、五峰战役，余程万率部坚守阵地，因其擅守成名，被提拔为师师长。

余程万在部下心中威信十足，他常言：“功必赏，赏而不滥；过必罚，罚无不当。”由于他宽猛相济、恩威并施，部下对其十分爱戴，每战皆争先恐后，奋勇杀敌。是以，哪怕常德之战中余部伤亡高达|?仍然败而不乱，奋勇杀敌！

更令人钦佩的，是余程万的爱民之心。

在常德战役之前，他便找到常德地方官员，要求疏散城内居民，以免误伤，活民无数。

因此，哪怕蒋介石坚持要求严惩余程万及与其一起突围的多名官兵，常德人仍旧对余程万及师感激不尽，自发筹款建碑造墓，缅怀激战阵亡的多名师官兵。

一个人是有功，还是有过，最有评判权利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。

余程万率部喋血孤城，以之众抗余日寇，坚守个日夜至弹尽粮绝，最终突围寻找援军，却被蒋以“弃城逃脱”之名治罪，其情之冤，安能不令世人腹诽？

遗憾的是，为了颜面，也为了“杀一儆百”，余程万被蒋当成了“立威”的牺牲品。

自此役后，余程万被“踢出”战功赫赫的军，后来更是潦倒到到云南守边。解放胜利前夕，余程万移居香港，和蒋分道扬镳，于年8月遇害，终年岁。

至于余程万的真实死因，知情者讳言不语，至今原因莫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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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历史听我说